已经4点45了。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的罄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过5分钟就可以下课了。本来这天照样可以浑浑噩噩地度过。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在台上讲课的老班突然心血来潮点了罄的名字。
“这篇课文的中心思想讲一遍。”强硬的口气仿佛就是在跟罄说他是故意来找茬的。
大人们怎么都这么小心眼呢,罄懒洋洋地站起身来,准备回答说“不知道”。却发现身后飞过来一张小纸条。总之有人帮忙就对了。偷偷地打开纸条照着上面的一行清秀的字念完后,然后无视老班超不甘心的表情,悠闲地坐了下来。
“很好,希望下次这位同学还能像这次这样回答出来。”言外之意就是还会找他麻烦罗,切,随便你。充其量只是一个BT老师而已。罄不屑地想道。
昨天晚上,他和他的“情人”老师的关系算是彻底决裂了……
“是你勾引我才…才让我变成这样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没错,凭着天生一副比女生还要好的长相自己成功地引诱自己的班导上了床,不过这一切的原因不是因为什么的狗屁爱情,只是自己的学分要那个班导伪造,仅此而已…
不过两年下来,自己也厌倦了这种关系,虽然在高三这年“得罪”班导无疑是自杀行为,但是,也许,自己就是想要找这种刺激的感觉吧。因为生活太过无聊了…
下课时间,罄对着身后的“同胞”道了一声谢。
“呵呵,一切交给我。“又是一张白痴的表情,自以为帮助了别人就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果然,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这种人存在。
“那我以后只能依靠你了。“罄露出一个小狗般的表情,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渐渐变红的脸。玩弄这种人真是怎么玩也不会厌啊~好,决定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了!
NEXT TARGET的名字叫梁伊臣,是个学习成绩好,运动全能,个性又很受欢迎的人。至于当初他会帮罄也只是因为性格上的乐善好施罢了。所以,罄最讨厌这种天之骄子,更讨厌相比之下显得格外渺小的自己。
而打跨这种人的方法罄再了解不过了:这种人通常都会把身边的人当成伙伴,而这个习惯将成为他最大的弱点……
自从那天后,罄就一直缠着臣。无论是上学,吃饭或是放学,两人总是形影不离。
“臣,买冰淇淋给我吃,我的零用钱不够花啦。”罄撒娇地摇摇臣的手,一双大大的漆黑的可爱眼瞳直盯得臣心跳加速。
“真是的,平时看你用钱如流水,现在倒喊穷了。”臣虽然唠叨个不停但还是掏出了钱包。
“我要那种巧克力冰淇淋,没有芝麻,还要加草莓。”
“好好好,真受不了你啊。”臣对店员说明了罄烦琐的要求,然后和罄坐在餐桌前聊起天来。
“罄,你最近怎么总是被老班盯上啊?”臣不解的表情让罄觉得好笑,他当然不知道那是因为老班硬被他改变了性向又被狠狠抛弃的缘故。
“恩,我也不知道啊,臣,难道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吗?”罄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臣。
“绝对不是罄的错,一定是那老头太过神经质了!”看吧,这种百分百相信朋友的态度真是十足让人想吐。
“呵呵,我最喜欢臣了。”罄不顾四周的眼光给了臣一个热情的拥抱。
第二天,班导又像女人每个月犯毛病一样,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罄叫出去罚站。
真是无聊啊,这老头,罚站这种小事对自己又造不成什么伤害,干吗总像个小女人纠缠不清。不过,罄邪邪地一笑,这倒是个和臣进一步发展的好机会呢。
放学回家的路上,臣一直听得到罄细细的啜泣声,罄真是太可怜了,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老班拉出去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555~臣,我不想回家了。”罄的眼睛都哭得肿起来了,臣心疼地不禁想要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怎么可以不回家呢?罄要乖乖的。”臣安慰道。
“那臣陪我一起回去。”罄巴巴地看着臣。
实在是好可爱,那个表情,臣抚住心脏想。
“好,我知道了。”臣宠腻地捏了捏罄粉粉的脸颊。
罄的家看起来特别豪华,这并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在不久之前臣就听说罄的妈妈再婚的对象是个大款。
“罄,你的父母呢?”臣走进空荡荡的房子,觉得这样的环境一点也不像“家”的感觉。
“叔叔和妈妈总有很多事要去应酬。我总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罄厥起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罄真的好可怜哦。臣不禁这么想。
“但臣他们不同,臣会一直在我身边吧。”罄乖巧地依偎在臣的怀里。
“恩,恩,对,我…我会一直在罄的身边的。”为什么只要罄一靠近自己,自己的心脏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不过,罄的身体真的柔软得像个女生。怎…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好朋友产生遐想?!臣想到这里,立刻推开了罄。
“臣?”罄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你讨厌我吗?”
“我…我并没有…”哈,逗弄这种纯情少年就是好玩,罄当然知道臣之所以推开他是因为对他有感觉才会不知所措了,但是,自己装出一副受打击的样子再看对方手足无措的反应那种感觉真是爽到不行。
“那臣你今晚就到我家陪我睡好不好,我一个人会怕。”罄又像只小猫一样紧贴在臣的身上蹭来蹭去。
“我…我今天…”看出臣一脸犹豫的样子,罄便用一双单纯的大眼睛盯着臣一直到臣妥协,“我去给我家里打电话。”
成功!罄得意地偷笑。呵呵~臣,今天你可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在罄家里洗完澡的臣正准备出浴室,却见罄光着身子走了进来。
“罄,你…你怎么进来了?“莲蓬头洒出的水淋在罄的身上,罄带着红晕的脸颊,罄光滑的皮肤足以引起每一个男人的欲望。
“臣,要我帮你刷背吗?”罄的声音仿佛也带着SQ的味道。OH NO!自己怎么可以对着自己的好朋友心动!总之绝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臣随手拿了一个浴巾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浴室。
“切。”罄不甘心地哼了一声。碰到这种情况,一般人早把罄推倒了,用得着像做了坏事似的落荒而逃吗?
呵,夜晚还长得很,我就不信臣你真能把持得住。
是自己的错觉吗?从浴室走出来的罄在臣眼里显得格外诱人。还未干透的柔顺的头发,以及松松挎挎的睡衣都让臣有晕眩的感觉。
“哈哈,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睡吧。”臣一头钻进被子只差没把自己憋死。身…身后感觉到罄在自己旁边睡了下来,真…真的是好纤细,瘦弱的身体啊,好想,真的好想把他……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臣只感觉自己完全没有睡意,罄和自己保持着自己不远不近的距离,自己任何一个动作都可以碰得到罄,如果碰到罄的话,也许…也许自己会想对罄做更过分的事。臣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
我…我真的受不了了!臣突然翻了个身,很郑重地喊了罄的名字。
“什么事?”罄睡眼惺忪地看着臣。
“我…….我也许变得不正常了。”臣慢慢地凑进罄。
果然要做了吧,哼,果然看起来最老实的人其实最闷骚。
“可…可以抱住你吗?”啊?什么?!你扭扭捏捏半天居然憋出这么一句话?!你真的是个男人吗?!
“哦。”罄装出害羞的样子应了一声。
“呵。”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脸满足地抱住他,然后三秒不到就睡得死死的了!自己的功力难道退步了吗?还是说这小子只是四肢发达完全啊?!
但是,这晚可是第一次不是因为做爱的原因而在男人的怀里躺着睡着。不知为什么,罄此刻却感到了莫名的安心。
梦里,罄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人,会梦到他,罄不知道这个梦到底算不算坏。
第二天的臣上课格外地心不在焉,连物理老师连喊了几次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反应。
“都已经升高三了,怎么能到这节骨眼放松呢。”放学后,物理老师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对臣进行辅导,可看看臣,哪像是听进去的样子。
无奈的物理老师叹了一口气,“今天就到这里吧。”
臣这句话倒是听进去了,他的脚立刻像上了螺旋桨似的飞奔出去,之前罄说过会在校门口等他一起回家的,他可不能让罄等太久了!
校门口,只有罄单薄的身影,不知为什么,臣好想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就像昨晚一样。
“我果然对罄……”臣喃喃自语道。
罄似乎感觉到了臣的视线,他转过身伴着灿烂的笑冲臣使劲挥手。
臣定了定神,他神情严肃地朝罄走过去。
“罄,请和我交往。”臣握住了罄的手,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可是,臣,我们都是男的…”罄的眼睛开始湿润,仿佛很害怕臣。罄被自己的好朋友告白一定很困扰,但是,臣真的不想再隐瞒下去了,他非常确定他喜欢罄,喜欢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臣浑身都在颤抖,现在的他好紧张罄会拒绝他。
这是什么烂白剧情啊?看着臣的反应罄只觉得好笑。GAY之间还会讲什么交往不交往吗?一般都是一夜情或者一时兴起当对方的床伴而已。他居然会像少女漫画上的纯情少年一样说出交往两个字?!这小子果真是单纯得不得了。也对,从未触及黑暗世界的他难怪会把事情看得那么简单。所以罄才讨厌这种人!
“臣……你真的会一直珍惜我吗?”罄用怯怯的声音道,“那,我…想和臣试着交往看看。”
“真…真的吗?”臣高兴得不能自已,他差点欢呼出来,他在乎的罄,他喜欢的罄答应要和自己交往!
白痴一个。罄对于面前的臣只有这么一个评价。但是,为什么看到此时的臣,罄却会想起那个人呢?
交往后的第二个星期日,臣依然把同性交往和正常的异性交往看得一样简单。他兴高采烈地叫出罄说要两人一起去逛游乐园。
你一个人不顾周围人眼光耍尽白痴就算了,可不要把我拉进来陪你一起耍白痴。这么想的罄终于忍不住对臣开口了。
“臣,你不觉得周围人看我们的眼神有点…毕竟两个男生一起来玩游乐园很怪…”
罄的整个面颊都红了,真的好可爱~当初告白真是告白对了!臣不禁暗暗感叹。
“罄,你是害羞了吗?”臣呵呵地笑道。
才不是这样!收回前言,臣不是白痴,是超级大白痴中的白痴!呵,不过想那家伙也是,不顾旁人就可以在大街上强吻自己。又…无意识地想起他了吗?罄顿时觉得喉咙很干涩。
“罄,你在想什么?”臣盯着罄问道。
“臣,玩得好累哦。我们回家吧。”罄回过神,声音甜腻得让人浑身发麻。
“才玩这么一会儿…不过罄说想回去就回去吧。”臣似乎下定决心要溺爱罄溺爱到底了。
臣和那个人一样,把自己当成是他们的宝贝细心地呵护。不过要是他们发现自己的宝贝也是别人的所有物呢?罄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口气。
每天,他都会骑着他聒噪的大型摩托车在学校门口等着自己。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被他硬上了。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却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小子害羞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面颊还微微泛红。
罄始终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他,他对自己说的话。
“呵,果然像传闻中那么漂亮。我是个GAY兼黑龙组的老大,做我的人好不好?”
“哲文哥,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罄醒来时发现身上一丝不挂,然后看见昨天去的GAY BAR的老板朝自己走过来。昨晚是和他做过了吗?不管那么多了,现在的自己正渴得要死。
唐哲文,年纪看起来约莫20出头,一身整洁的行头,总是带着一脸和蔼的笑。怎么也看不出他是圈里最花花公子的一个。
“昨天你喝醉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忘不了一个人吗?看不出来,你也会动真感情?”唐哲文一手送上一杯水,一面好奇地问道。
“哲文哥又不是不知道,我动感情的话那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罄轻笑道。
“难为了这么一张可爱的脸蛋,尽说这种伤人的话。”哲文啧啧了两声而罄在背地里同样骂他辣手催花魔。
“我走了。”罄穿好衣服没有一点留恋地出了房间。本来,男同志之间根本没有羁绊可言,一切只是为了满足性上的需求罢了。但臣那个笨蛋!
当罄到达学校后,课已经上了好几节。值得庆幸的是,没让班导那个小心眼逮着。
“罄,你去哪里了?”一看到罄,臣就担心地问道。
“我有点发烧…到现在都有点晕晕的。”罄撒娇似的倒在臣怀里。
“我看看。”臣将手放在罄的头上给他量体温。
“臣的手冰冰凉凉的好舒服。”罄的微微一笑让臣顿时觉得幸福无比。
好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所有的幸福果然是短暂的啊,因为这时候的广播器上好死不死传来叫臣去指导室的声音。
臣怎么会去指导室?他应该没什么好被挑剔的吧。罄隐隐约约感到有什么不对劲。
指导室里没有别人,正是那个一直针对罄作怪的班导,臣一看到他就满肚子火。
“梁伊臣,我看你最近和壬罄走得很近。可不要被那种学生带坏啊。”这话真是怎么听怎么不爽!
“陈老师,我的判断力还没下降到要听别人的意见才能结交朋友吧。”臣不耐烦地说。
“昨天还看你和他一起去什么游乐园,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闲功夫玩?”班导不依不饶。
“老师,难道你还有偷窥别人的爱好?”这一句话倒把班导愣住了,不会吧,莫非他真是个变态?!
班导猛回过神,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臣,“那么说,梁伊臣同学,你现在和壬罄的关系很好…是吗?”
“没错。”臣对班导问这句话的目的感到困惑。
“你可以走了。”班导这么简单就放他走倒让臣更加起疑心了。
“臣,发生什么事了?”回到教室,看到罄一副担心的模样,臣甚至觉得自己多进几次指导室也无所谓。
“没什么,就是被老班训了几句话。”臣大大咧咧地道。
那个小心眼?!该不会说了什么多余的话吧。
“他…他说了什么?”总之先装无辜,罄想。
“没…没有。”臣突然很认真地看着罄,“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班导一定对自己的罄图谋不轨,不过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会让罄受到一点伤害的!臣在心中暗暗起誓。
看来那个小心眼还什么都没说,只是臣自己在擅自想象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但是,那个小心眼接下来肯定会有所举动的,姑且看看他能耍什么把戏。罄算计道。
“嘶~”在罄的面前是疼得咬牙切齿的他。
“是因为…我?”因为自己是他的情人,所以会遭到他的仇人报复性的毒打,这是罄早就做好了的觉悟,可是,为什么他却那么及时地赶到,还替自己挨了狠狠一刀?!为什么他还能一脸傻笑地说“太好了”?!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干嘛一脸不高兴,是担心我了?”他哧哧地笑着。
“我才不…”
还没等罄的话说完,他就抱住罄咬住了罄的唇。
深吻过后,他扔紧紧拥着罄,小声喃喃道:“我一定会保护好我的罄。”
……
最近总做关于他的梦,搞得平时的睡觉大王罄反而很烦睡觉这档子事了。算了,索性听听讲,看看自己的学业生涯是不是快到尽头了。
“梁伊臣同学,你的演讲稿写好了没?”正在讲课途中的班导突然发话了。
“什么?”臣不解。
“就是毕业生的感言,哎呀,你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没办法,班上的XXX已经把稿子写好了,演讲这件事就交给他吧。”
“恩。”臣的脸上有忿忿的表情,但他却还是忍住没有发作。
小心眼的手段还是那么烂,看到对自己没什么作用就转而攻击自己的新情人吗?
然而,小心眼的小动作会不止一次两次这么简单。臣本该交上去的作业本不翼而飞,竞赛的登记名单上没有臣的名字,什么优秀班干部,三好学生一刹那像跟臣绝缘了似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班导在暗地操作。
受到种种莫名待遇的臣虽然一直保持沉默,但罄已经看到他按捺不住的神情。事情明摆在那里了,这都是因为自己的“间接”关系。所以解决一切的办法还有什么,只要臣不和自己来往就可以了。呵,罄倒想看看,说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臣会做出什么举动。
“所以说你最近玩弄的那个优等生快被你害惨了。”在喧闹的BAR里,哲文边发出“啧啧”的感叹边连连摇头。
“哲文哥,要打个赌吗?”罄轻啄一口哲文刚调好的酒,语调轻松地道,“那个优等生最后是选择我还是他的‘光辉前途’?”
“如果是我的话,当然会选我可爱的罄了。”哲文毫不犹豫地说。
“呵呵,”罄暧昧地一笑,“哲文哥你又在说笑了。”现实这种东西是罄再清楚不过的了,就算口头上唐哲文说选自己,但是如果真碰到真情实景,唐哲文反倒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这个累赘甩掉。人至始至终都是为自己而活的生物罢了,包括唐哲文,包括自己,同样也包括臣…
午休时间,静谧的走廊上走着的是连连打着呵欠的罄,都怪哲文哥,昨天一个劲地灌自己酒,搞得到现在头都是晕晕的。
“壬罄,看来昨天玩得尽兴啊。”切,这时候怎么好死不死遇上这个小心眼,“我看看,”小心眼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罄,“你是和梁伊臣快活了一晚还是别的男人?”
“陈老师,这与你无关吧。”罄真是懒得理他。
“呵,那么梁伊臣的死活你倒是不管了?”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用瞪我,”小心眼慢慢将手放在罄的肩膀上,“只要答应和我重归于好,我就不会再为难梁伊臣了。”话音未落,小心眼就开始对罄上下其手。
不过,还未等小心眼的进一步动作,就有狠狠的一拳朝他砸来。
“变态老师!”只见赶来的臣对小心眼又是毫不客气地一拳。
“臣…”罄惊讶地望着臣,简直不能相信面前这么暴力的人竟是他。
“罄,走!”臣没做任何解释,只是抓起罄的手一起跑向出口。
臣这家伙,居然敢对班导动手?!他这么做不是会让他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利吗?
跑了一段距离的臣终于停了下来,他回过头,一脸欣慰地望着罄,“幸好及时赶来了,我就是担心那个人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你…只是担心这个吗?”罄小心翼翼地问。
“放心吧,罄,我说过会好好保护好你的。”臣灿烂地笑着,就像个天使一样。
“打了老师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怕他对你…”罄真的不了解眼前的这个人,他的麻烦已经一大堆了,为什么却不去担心他自己的事?!为什么还要担心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自己?
“那个没什么啦。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臣打着哈哈,好象他根本不在乎的样子。
真像个傻子!偏偏这样的傻和他一个样!
“小狗,小狗,喂,小狗。”什么人这么罗嗦?罄很不耐烦地回过头,回应对方道,“什么事?”
只见他将罄的脖子圈住,暧昧地笑着,“等你初中毕业,就和我同居吧。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有好好崭钱的。”
“那你先把烟戒掉再说。”依旧是不耐烦的语调。
“呵呵,”他只是笑着不应,却又突然把罄推倒在地上,“小狗,你可真坏啊~居然想杀死我的第二生命,还是说,你想顶替它的位置?”
不是的!我一点都不想!我甚至都不想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这时候,猛地惊醒的罄才知道刚才的只是梦,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令罄差点透不过气来……
最近几天,小心眼因为臣的两拳,对臣的恶行越来越变本加厉。这…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害臣…
不是!自己并不是感到歉疚!罄在心里这么说服自己。自己只是讨厌欠别人人情而已。所以,小心眼的事情罄会处理。
第二天,罄就拿着向唐哲文借的东西进了小心眼的公寓。
一星期后,小心眼莫名其妙遭到了撤职。
顾及到毕业生的高考压力,学校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地撤掉班导,这可是前所未闻的大新闻!
自作自受。又是一个没有那个变态班导在的日子,罄边在心中评价着小心眼的遭遇,边在课桌前“钓鱼”。
“罄,别睡了。”只觉得背后有人用笔在捅他。罄回过头,因过度缺乏睡眠而眼泪汪汪样子差点让臣心跳速度接近无限大而猝死。
“可是人家好困啊~”罄用了一惯撒娇的手段。
“都说不许睡了!”臣一时激动,还没作衡量,便大喊出声来。
顿时,全班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那个,梁伊臣,你督促同学是很好的行为,不过不至于那么极端吧。”老师的一句话惹得全班轰笑起来。
啊~好想找个洞钻进去。此时的臣欲哭无泪。
而罄却觉得很奇怪,平时那么宠他的臣为什么会和他唱反调呢?
哲文的酒吧生意依然很兴隆,这当然与他的服务态度绝对无关,也就是说,他完完全全是在靠他的的一张脸俘虏一些小白进来买单。
“说吧,你是怎么用我的DV抓住那个老头的把柄的?”哲文刚刚和一个客人“吻别”完,便转过头好奇地问罄的事。
“没什么?只是用自己当诱饵而已。”罄淡淡地说道。
“什么?!”这一句话倒让哲文大吃一惊,他险些撞翻了罄面前的桌子。
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容易激动啊?罄纳闷地想。
“老师对学生乱来这个证据被抓到,会很惨的哦~就像我们敬爱的陈老师一样,也许以后他到其他学校找工作都难了。呵呵~”罄恶魔式地一笑。
“喂,你在说什么啊?”哲文死死抓住罄的肩膀,“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全啊?他对你乱来的情景被摄下来,你也…”
“放心啦,”罄满不在乎地放下哲文的手,“我利用了镜头的死角,所以样子不会被摄下来。”
即使是这样…也…哲文想说什么,但他还是没有继续下去。既而,哲文突然邪邪一笑,“也就是说,你为了那个优等生,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好可惜啊~本来我想占有你的说~”
“哲文哥,如果你说的是我的身体的话,你已经拥有了;如果是我的感情…呵~我想我生下来就没有这种东西。”
其实不是这样的吧。哲文看着罄对这番话极有信心的模样在心中想道。
在罄初次进自己酒吧的时候,罄的表情虽然是在笑着,但是哲文感觉不到任何生气,那时候的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不过,自从罄遇见了那个优等生,他的表情才渐渐有了喜怒哀乐。也许罄自己没有发现,罄已经对那个优等生……
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不会连罄的身体都要让步了吧。真是无奈啊~
“罄,你偶尔也看看资料吧。”这天的下课时间,罄正看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臣却却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对他说道。又来了,这几天的臣真的很怪!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自己做这做那的,真是烦死了!
“臣果然开始讨厌我了,所以才对我凶巴巴的。”罄撇着嘴小声抱怨,但却故意把音量控制到刚好能让臣听到的程度。
“我没有,我是为你的以后着想,你再这么玩下去,高考怎么办?”罄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自以为关心自己对自己的事随便指手划脚。
“是啊,臣都是对的,我全部是错的。”罄十分不爽地嘟囔着嘴。找什么人不好,为什么自己偏要找个优等生玩,切,这种人最喜欢滥用自己的优越感了。
“罄,听我说,”臣认真地看着罄,“我想和你考一个大学,所以…”
“所以你觉得我会拖你后腿?真是劳烦您操心了。”罄推开臣跑走了。
气死我了!什么人啊?!别以为我跟你好什么都可以任凭你摆布!
等等,罄愣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流眼泪?
“他也总是喜欢多管闲事呢,把我的人生弄得一团糟然后消失不见,算什么嘛。”罄靠着无人走廊的墙壁慢慢坐下来,他抱住头好掩饰住自己止不住的眼泪……
其实自己好怕,好怕…但是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呢?罄却一直弄不明白……
“罄…”追出来的臣看到罄的样子感到好心疼,也许自己刚才说得太过了…
“跟你无关,不用同情我。”自己真是有够凄惨,居然被自己的玩具看到自己的丑态。
“罄。”臣坐到罄的旁边,轻抚着他的背部,感觉就像在花小孩一样。什么啊…这时候还来关心自己干嘛,明明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对,就因为臣把自己当成累赘自己才哭的,现在他倒来这里装好人了。
“我最讨厌臣了。”罄小声地抽泣道,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臣却猛地把他抱在怀里,“可是,我最喜欢罄了。”这句话不禁令罄浑身一颤。
“对不起,罄,我再也不会说伤害你的话了。绝对不会!”在臣的怀里好…温暖…罄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正不正常…
“有人告诉我,你和一个大叔去过宾馆。你在那里干什么?”他声音冷静得可怕,而对面的罄则是一脸苍白。
最终,冷笑在罄的脸上漾开,“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人都会搞援助交际。只要和一个人上床就能得到不少钱,我…”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罄的脸上,顿时,罄的脸印上了五个指印,而罄的嘴角也渗出血丝。
“说…你把我当什么?”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明明受伤的是罄,他却一脸要哭的表情。
“是你自己一直想太多了吧。”罄的冷笑依然挂在嘴边。
“滚。”像是力气被抽空了似的,他的声音细小到快听不见。
罄慢慢走出了他的房间,这次…是最后一次看到他…
“然后哲文哥啊,那个人就消失了,完完全全消失了…”说到这里,罄只觉得眼前的视线有点模糊。啊~好象喝太多酒了。
“你喜欢他吧。”哲文这么断定。
“我…不记得了。”那时候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他”的,罄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包括他的长相,他的笑,他说话的语调…大概是因为自己不想想起来才会尘封这段回忆。可,臣那个白痴却一点一点地揭开这个伤疤。
“好好好,等你想起来的时候,要是觉得伤感,就到我怀里来哭吧。”哲文做了一个“COME ON,BABY,I AM WAITING FOR YOU”的动作。
“好恶,哲文哥。”罄下定了决心,就算自己真的伤感,也不会到这个色魔怀里哭。他绝对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时间就像白驹过隙,很快的,也是到了要照毕业照的时候了。
“对,这位同学过去一点,好,就这样。”在站得整齐的几排学生前的是用手到处指指点点的摄影师。
臣这家伙,罄实在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明明他的个子比自己高出很多,但他却故意弯着腿好被安排到自己的旁边站着。
“OK。”摄影师按下了快门。随之而来,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
“臣学长…”学生才刚刚散去,一个低年级的女生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臣的面前。
“学长校服上的扣子能不能给我一颗。”因为他们学校的校规不是很严,所以学生们平时都不会穿校服,如果有的女生看上了毕业班的男生,她们就会等到必须得穿校服来照毕业照的时候去向男生讨那种少女漫画上的“有着命运之羁绊的扣子”。
真是有够无聊。罄这么认为。
“好啊。”臣倒是一脸轻松地这么答应了。他在干什么?!他不知道给那个女生扣子就代表要和那个女生交往吗?还是说…
“臣学长,我也…”什么时候又出来一群女的啊?
“哦,反正毕业以后就不穿了,你们要的话,随便拿吧。”倒~罄就知道臣那种超级迟钝的脑细胞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方面去的。
可是…罄神情复杂地望着不远处的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嫉妒那些女生呢?难道自己害怕臣的离开吗?开什么玩笑?!
“臣,今晚我家里没人,去我家吧。”罄突然在众女生前嵌住臣的胳膊,满是娇嗔的语调。
看着女生们一个个因擅自胡乱想象而分外惊恐的表情,罄只是予以微微一笑。
没想到,罄也会吃醋,晚上,臣坐在罄房间的床上,想起罄的模样便一阵发笑。
“臣在想什么?”罄开门进来,嘟囔着小嘴。
罄好象变得更让自己心动了,他真的好可爱。臣抚着心脏暗暗想道。
“臣…”只见罄凑得很近,“抱我……”
咿?今天的罄好主动,居然会用一脸诱人的表情说这种话。
“臣从来没有碰过我,我觉得好不安。”罄靠在臣怀里,带着十分委屈的腔调。
臣紧张地托起罄的脸吻了下去,长吻过后,臣仍然试探地又问了一遍,“真的…要吗?”
“恩。”罄面颊绯红地应了一声。
(以下是H,请未满18岁自动跳过这段~)
臣慢慢地将罄压在床上,舌尖开始在罄的脖子,胸部间来回游动。
“啊…臣,啊…好热…”罄的呻吟更点起了臣的欲火,好想对罄做好多好过分的事,臣沉醉地想。
光是吮吸罄的胸蒂,罄的下面就有反应了,真的好敏感。臣趁着罄的意识模糊不清时,将舌头移到了下方。
“啊!臣…不要…”罄激烈地扭动着身躯,而下身也不由自主地释放了出来…
“进…进来吧。臣,我…想要你。”大口大口喘着气的罄,带着迷醉的眼神,说着这种淫乱的话,这一切对于爱着他的男人无非是世上最有效的春药。
罄只感到一阵伴着快感的刺痛袭来,然后有个东西在自己体内不停抽动。
“啊…啊…臣,还要…”怕是谁见了罄此刻的模样,都会为他深深着迷,而臣也不例外。
“我…爱你…罄…”和罄一起到达快乐的最高点。这个瞬间臣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爸爸妈妈,偶是个罪人,SO杀了我吧!)
刚刚做过这种事,睡在同一被窝的两个人之间不禁有点尴尬的气氛。
“罄,”倒是臣先开口了,“上了大学后,我们住在一起吧。”
罄瘦小的身体猛烈地一颤。
“初中毕业后,我们同居吧。”臣和他还真是一模一样的口气。罄苦笑了一声。
“臣在说什么啊。”罄突然起身,披上了衣服,“我已经决定要和臣分手了。”
“罄…”臣不解地看着罄。
“那个…臣…果然我对你没有恋爱的感觉呢。”罄的笑容在脸上化开,话语残忍得如同一个恶魔。
游戏结束。这个玩具已经被自己玩腻了。罄下了这个结论。
“罄,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啊。”每天放学的时候都可以看见臣追着罄的场面。这让外人看来是值得很纳闷的一件事,这两个人之前不是蛮好的关系吗?怎么现在只感觉其中一个在一头热呢?
“哟,学校的尖子生追着一个男生跑影响不太好吧。”这是谁?臣将目光投向声音的主人。只见一个看起来颇为成熟的男人,摘下墨镜走到罄的面前。
“宝贝,我来接你了。”男人亲昵地吻了吻罄的脸颊。混蛋!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臣,这个才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搅我们了。”罄灿烂地笑着。这笑容臣曾经是那么的喜欢,但他现在却只觉得心中很烦闷。
“我…知道了。”自己对于罄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自己总算明白了。面带忧郁的臣缓缓消失在了罄的视线中。
“喂,当第三者会被马踢死的。”等臣走远,成熟男人不快地挠挠后脑勺。
“哲文哥才不是第三者呢~”罄回过头朝男人吐了吐舌头,“谢谢了,摆脱这个麻烦真是太好了。”
这样做真的好吗?其实罄还是喜欢着那个优等生的吧。也许是因为过去什么原因罄才会逃避这段感情的。哲文看着罄的笑脸想道。唉!不管他了,反正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哈,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去我的BAR吧。”哲文搂住罄的肩膀打圆场。
闪烁的灯光,吵闹的人声,酒杯的碰撞,无论周围怎样的热闹,罄还是觉得心中缺了什么。呵,也许自己天生就没有这种东西,与其现在去后悔,还不如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么,罄,你甩了那个优等生,还剩下什么?”哲文借着酒劲对罄调侃道。
“我不是还有哲文哥吗?”罄淡淡地笑着。但这在哲文看来,他只是强作欢颜。
“但是,你需要的人,不是我……”哲文回以神秘地一笑。他对罄说的只能有这么多,接下来,要靠他自己去想。
在回去的路上,罄想着唐哲文的那句话。说什么需要不需要的,根本是无稽之谈!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不需要去依赖任何人!
天色已经很暗了,路上的行人除了罄根本看不到其他人,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真是让人不舒服,罄不免加快了脚步。
身后好象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罄纳闷地回过头,等他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他身后那个人用手帕捂住了罄的口鼻。手帕里面有麻醉剂!罄奋力挣扎但却很快失去了知觉……
臣…罄突然想起了臣的脸,如果自己遭遇到什么事,臣会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吗?呵,不可能,自己明明那么狠心抛弃了他,他怎么还会关心自己呢……
失眠了一夜,看着天花板想的一直都是罄的脸。第二天,臣顶着一对熊猫眼进了教室。其实自己不想来学校的,但是却又想看到罄,心情好复杂…
罄的位置没有人…罄在干什么呢…不会是和他的情人…臣死命摇摇头,阻止自己继续想象下去。
连续两天,罄都没来学校了,臣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妙。放学后先去罄的家里看看!
“是罄的同学吗?”给臣开门的是罄的妈妈,她看起来十分憔悴。果然罄发生了什么事吧!
“罄去哪里了?他已经两天没来上学了。”臣急切地问。
“没…没事,罄好好呆在家里呢。”罄的妈妈闪烁其词,这更让臣担心了。
“伯母,罄是出了什么事吧,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危险!”
“呜~”罄的妈妈开始抽泣起来,“其实罄已经失踪两天了,但是那个人说如果是绑架的话,罄不是他的孩子,他不会付赎金的……”罄的妈妈已泣不成声。
“我马上去报警!”臣匆匆向警局的方向跑去。罄!我的罄!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不然的话,你…要我…怎么办?
“那么最近壬罄和什么陌生人有来往吗?”警察局里,臣接受着警察的询问。
要说有来往的陌生人…臣第一反应就想到了罄的那个“恋人”。
“有,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长得不错,戴着个墨镜,穿着长风衣。”
“喂喂喂,优等生,你说的不会是我吧。”这声音?!臣回过头便看到了那天的男人。
“你把罄弄到哪里去了!”臣激动地揪住了男人的衣襟。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男人赔笑道,“我也是来报案的,关于罄的失踪。”
“什么?!”臣松开了手。
“罄有好几天没来找我了,所以我才来了警察局。”男人解释道。
“绑架罄的人不是你还有谁?”臣依然警惕地看着他
“不要因为我和你是情敌就针对我好不好。”男人无奈地耸耸肩,“要说犯罪嫌疑人的话,我倒是想到一个人。”
“谁?”臣迫切地追问道。
……
整整两天,没有摄取任何水分和食物的罄眼神变得涣散,可即使虚弱成这样的他仍然有微弱的意识,这一点对他来说也许才更加不幸。
全身赤裸地绑在床上不停地被那个人施暴。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的好。
罄想起了第一次援交的时候,那个可恶的臭老头居然有SM的嗜好!罄忍着被他虐待了一晚,第二天清晨等那个臭老头走了后,罄不由得恶心地跑去厕所吐了一整个上午。但是,拿着手里数额不小的钱,罄却觉得莫名的欣慰。
“这是哪里来得钱?”看着他一脸惊讶,罄装做不在乎的样子。
“我这几个月打工赚来的,你不是说要同居吗?买房子的钱我也得出一份吧。”
“你这家伙,”他又是欣喜又是担忧地抱住罄,“谁叫你去打工了,胳膊明明这么细,我可不希望你跟着我而受苦。”
罄把头埋在他怀里,小声地说:“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一直都是他在保护自己,一直都是自己在给他添麻烦。,所以,这次换自己…来帮他!
但是因为身材太瘦小,每个打工的地方只会回以拒绝的面孔,不得已,罄只好选了那条路…..
要是结果会变成那样……自己怎么…也..不会…
回过神来的罄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呵,原来自己还有那么伪善的一面,分明就是自己“水性扬花”,想找别的人玩刺激,干嘛还冠冕堂皇的一大堆理由!
“哎呀,我们家小罄哭了,是想妈妈了吗?还是想你那么多的情人了?”听到这一副病态的腔调,罄冷冷地望过去。
“劳烦您操心了,我正在回味我上任情人的滋味呢~接下来我还要一个个去回想,啊,对了,您绝对不会列入名单,谁叫陈老师的技术太烂了!”
房子里的几缕微弱的光线照射到罄面前的人身上,他的确是罄说的本人,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变得比以前更加奸邪。
“你害得我什么都没有了,”陈慢慢掐住了罄的脖子,“所以,就算你再怎么不愿意,也得陪着我。”
“老师,是你自己把持不住对学生下手的,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罄冷笑。
“闭嘴!闭嘴!闭嘴!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的!”伴着神经质的怒吼,陈加重了手的力道。
这家伙简直是疯了!要是他再不松开手,自己真的会窒息!正这么想的罄却感觉到脖子上的压力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整个身体被疯狂般的侵犯!
“混蛋!住手!”罄想大声吼出来,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可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对!这是惩罚,是自己背叛他的惩罚……罄放弃了挣扎,他只是神情呆滞地望向天花板。呵,天花板上怎么会有臣的脸,也许自己真的……不行了……
“脏死了,去洗干净!”只见全身淤青的罄被陈厌恶地扔进了浴室。
罄缓缓走到浴室的镜子前看着狼狈的自己不停地笑起来,好惨!哈哈,自己居然会弄得这么惨!得赶快把这副难看的模样弄得好看起来,恩,把身上好好洗干净,怎么说自己也只有长相可取了一点呢。
罄打开莲蓬头,冰凉的冷水淋在他身上,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你们是什么人?!”突然,浴室外传来陈慌乱的声音,好象有很多人闯进来的样子。
自己这个样子不能被别人看到!罄匆忙地披上浴巾,有点意识不明的他朝窗口走去。往那里走的话,就不会被发现了,往那里走的话,就不用再活在这种痛苦中了…罄一边幸福地笑着,一边踏上了窗沿,只要继续往前走的话…
“罄!”身后好象有什么禁锢住自己。罄回过头去,是臣,罄笑着喊了一声臣但他却发现臣的泪水早已决堤。
“臣。”罄感受着臣的体温,可以的话,他想一辈子就这样在这个人怀里。
“哈哈哈哈,”只见被警察反手抓住的陈猖狂地大笑着,“梁伊臣,你还宝贝那个贱货干嘛?他和多少人上过床你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的罄急忙推开了臣。对了,臣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只要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谁都会讨厌自己!
“罄,”唐哲文从后面赶来,为罄加了一件衣服,“我们走吧。”罄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便跟上了唐哲文的脚步。
“罄……”看着罄和唐哲文的背影,臣的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楚。
当臣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他进了房间后呆呆地坐在床上,又好象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紧紧握住拳头。
还是没能保护好罄,自己赶去那里的时候,罄已经被那个变态的虐待了整整48个小时!
看到罄近乎绝望地踏上窗沿的时候,臣真痛恨为什么遭遇这一切的不是自己!对不起,罄,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能为你做…这样的我还说喜欢你什么的……我真是个大混蛋!
罄又有好几天没出现在学校了,经历过那种事,任谁都…
好担心他,但是如果自己出现在罄家里,罄也不见得会高兴,更何况罄还有那么一个“恋人”。虽然不想承认,那个叫唐哲文的人看起来比自己要稳重得多。罄和他在一起也许才更好一点。
放学后,臣这么消极地想着,却在校门口看到了唐哲文的身影。
“你…这家伙怎么出现在这里?”臣匆忙地跑过去,“罄呢?你不是应该去照顾他才对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被罄他们家欢迎啊?”哲文拿出一张名片,只见上面赫然写着“LURE GAY BAR”三个英文字母。
“你果然是在玩弄罄吗?!”臣狠狠地瞪着哲文,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自己绝对会打爆他的头!
“玩弄?如果我玩弄他的话还会来拜托你?”哲文摇摇手,“倒是你,你把罄当成什么,在罄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好好地过着你的优等生生活,真优哉啊。”
“你说什么?!”臣的眼神充满着愤怒。
“喂,和我较劲还不如去关心罄!”哲文半开玩笑地敲了一下臣的头,但他用的力道足以让人晕眩半天。
“罄…”臣想起了罄那绝望的眼神。总之无论如何都得见上罄一面!臣立刻甩下书包向罄的家狂奔。
“一个个都疯了…”哲文感叹道。连他自己都是“疯子”中的一员啊~没想到,平时崇奉明哲保身的自己居然会掺这趟子浑水。
在罄的家门口,臣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倍。该怎么对他说第一句话?怎么才能安慰到他…
当臣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却听见“吱呀”一声门开了。
“臣,你来了。”在门口站着的是满脸堆着笑的罄。
“罄…你…还好吧?”想了半天,臣还是用了最烂的开场白。问题不在这里,重点是罄为什么还能这么开朗地笑着?!
“当然好了。要进来坐坐吗?”罄侧了个身。
“哦。”臣想问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只答应了一声。
进了罄的屋子,臣只觉得这个家给人一种更加阴冷的感觉。
“对了,臣,我有好几天没去上课了,把笔记借我抄吧。”还是罄一如平常撒娇的可爱模样。
“好好好,真是的,为什么你自己不好好听讲呢。”糟了,因为罄的样子自己还以为是往常一样的情形不由得说出这种话。
“没办法啊,这时候去学校一定会听到很多流言蜚语。我最烦这些事了。”不是,不该是这样,碰到那种事不是用这简短两句话就能带过的东西。罄在假装,假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的…那个恋人有来看过你吗?”臣埋下了头,看似随意地问着。
“哲文哥当然有来了,他还带了很多我喜欢吃的东西呢。”骗人,一切都是骗人的!
“要说唐哲文的话,我刚刚遇见他,他说以他的的身份不好出现在你家里,所以叫我来看望你。”臣依然埋着头冷静地说完这一段。
“哲文哥还真喜欢多管闲事呢。”罄不在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就是你要说的吗?”臣激动地抓住罄的肩膀,“为什么,罄?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疼~”罄不禁喊了一声。
罄之前的伤还没好?臣慌忙放开了罄。
“罄,发生什么事了?”楼梯上下来一个人,是罄的妈妈。只见她怯怯地对着罄说,“不要太吵了,要不然你爸又要动手了……”
“罄,到底是怎么回事?!”罄除了之前的事,还在被他的继父虐待吗?
“那个,臣,我知道你担心罄是对的。但是,你可不可以走了,你这样子只会让罄更难过。”罄的妈妈疑神疑鬼地观察着四周,生怕罄的继父会突然出现。
不能让罄继续呆在这里!
“罄,跟我走!”臣不由分说地拽着罄出了门。
笨蛋吗?这家伙…当哲文看到将罄带到自己房子门口的臣时第一反应就是如此想。
“怎么…”话未出口,就听见臣喋喋不休了一大段:“我是在你名片上看到你的住址的,我把罄带来了,你要好好照顾罄,千万不能让他再回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还有,我要是对不起罄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话一说完,臣就以风一般的速度狂奔而去。
果然是笨蛋…哲文不得不这么总结。
“要咖啡吗?”哲文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罄打着哈哈。
“哲文哥,听说你说了很多多余的话啊~”罄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绝对是优等生那小子胡乱说的,呵呵~”哲文可不想被罄认为自己是那种很八婆的人。
“咿?我有说是臣对我说的吗?”哇~大墓穴~哲文立刻满脸布满黑线。
“话说回来,身体好点了没?”恢复正常的哲文担忧地问罄。
“好得差不多…”罄没预料到哲文会突然一个深吻,他连忙推开了哲文。
“你还对这种事有排斥吧。心理的创伤是不会这么容易好的。”哲文变得异常的严肃,“你总是这样,看起来似乎比谁都要坚强,其实却最脆弱。”
“哲文哥你在说什么?”罄装做轻松地应着但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你为什么不好好呆在优等生旁边让他安慰你?!可惜,我不是那个优等生,不会像他那么温柔,如果要我安慰的话,我会抱你抱到你习惯为止!”哲文抓住罄的肩膀,眼神不容反抗般强势。
“不…不要!”罄好像又陷入了幻象,他奋力地挣扎着试图逃开哲文的怀抱。
“当然是开玩笑的。”哲文突然松开了手,脸上是不可一世的笑,“像我这种大~好人怎么会对可爱的罄做过分的事呢~”
“我回去了。”罄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他怕自己还会对哲文的举动做出太大的反应。这样的丑态,不想再被人看见一次!
“平时倒蛮会撒娇,该撒娇的时候却死撑着!你这孩子…”哲文抱住罄,声音中带着爱怜。至少,希望他能活得别这么累。经历了那么多事,是时候该轮到他得到幸福了吧……
哲文发现罄主动将头埋在自己怀里,虽然声音几乎细小到听不见,但哲文清楚罄已经哭了…这样总比憋在心里好一点。
哲文更加抱紧了罄。自己该做点什么,让这孩子得到幸福!
等罄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睡在哲文家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件哲文的外套。
情绪发泄完了,也该回去了。
罄把哲文的衣服叠好,然后慢慢走出门。
“这么急,你是要去哪里?”没想到,门口站着的是气喘吁吁的臣。
“我…”罄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好象又要涌出来了。都怪哲文哥,干嘛要让自己哭?自己一开始哭就会停不了了…
“我再说一遍…”臣将罄揽入怀中,“和我住在一起吧。”
“臣不知道真正的我才会说这种话吧。”罄惨淡地一笑。
“无论是什么样的罄我都会接受,如果我反悔的话,你就用刀刺穿我的心脏!”臣紧紧抱住罄,生怕罄又会像上次那样猛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罄看着臣,想从臣清澈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我爱你!我爱你啊!”臣大声清晰地告诉了罄答案。
看来自己又要哭一次了…罄虽然这么想,但嘴角却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春光明媚的一天,罄拿着一束花来到了一个墓碑前。
“我来了。”简单的一句后,罄将花束放到了墓前,而过去的一切立刻不受控制地涌现在脑海中。
那天和他分手后,他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就在他驾着机车在路上狂飙时,由于一辆卡车违规的急转弯,他连人带车都摔下了滑坡。
在他住院的那段时间,罄甚至都不知情。
然后,奇迹没有发生,三个月之后,他因为脑部受损严重而死在了病床上。
就因为自己,他送掉了性命。而从知道这件事的那刻起,罄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权利去拥有感情。
“我爱你。”这一句说得太迟了,但是无论如何必须说给他听。
“罄。”不远处的臣叫着罄的名字。
“我马上就来。”罄小步跑到了臣面前。
“那是谁?”臣问。
“前恋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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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2日星期五
[+/-] : 俗世红尘四章经之债,非还不可
他的老婆,经常给他戴绿帽子,让他做乌龟。那天她喝了点酒,就春心荡漾起来,拉住一个小后生,往房间走去。
他是个软弱好欺的男人,他不敢与她斗。
她经常在他的面前,与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甚至是干那事。昨天,她还引诱一位秃顶男人,问他是不是想讨她的便宜,吃她的豆腐。
任何男人,都是她的心肝宝贝,就他不是!似乎他是外人,而所有的男人,才是她的丈夫。
他的胸中,气愤得很,胆子,却窝囊得很;心痛得很,又老实巴交得恨,真是可怜得很!
哪天有个卖猪肉的来他家,他老婆欢颜笑语地迎上去,轻吐舌尖,亲他的脸。他差点气晕过去,他们却在那里调情。
房内传来他老婆的淫叫声,他捂住耳朵,蹲到大门口的台阶上。
“这贱货可真是风流快活,我男人的尊严,全都给她玷污了。我要你死!”
对,要她死!他猛地站起身,跑向厨房,“咚!”地一声,他跑得太急,脚下踩滑,跌倒在地上。
“死娼妇,我睡的床,你敢和别的野男人去躺。”
他摸摸后脑勺,苹果大的一个胞,痛得他整颗脑袋,几乎都麻木起来。他老婆正与那后生躺在床上,寻找快乐的源泉、和生命地奥妙。
峡谷间溪水泉涌,两座青山地震似的来回晃动。他知道,他老婆的桃源洞,一年到头,如处梅雨时节,刻刻滋润;两座青山永远摇荡在别的男人的臭嘴之下。
他悄悄地走到床前,眼前的“风景”令他怒不可恕。当即举起刀,狠狠地砍向那后生……
“这才是个男人!你今天终于有种了!”
她推开死在她身上的尸体,狞笑着走下床,找块布擦擦身上的血迹。
“想杀我吗?来吧!”他看着她手软了,心颤抖了。
他转过身准备走出去,她顺手抓过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凶猛地捅进他的后背心。
“为什么要……”他想问,可肢体麻木了,没有感觉,血液也似乎没有温度。他掉转头,看着她那长扭曲地脸,她重重地把他推倒在地下。
“最毒妇人心,你不应该对你的老婆手软。你今天觉醒过来,懂得杀人,难保有天你不会狠心将我也杀了!”
他软弱地闭上双眼,灵魂被蒸发,化成“烟雾”,在“冷风”的摧残中,变成“雨珠”,落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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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软弱好欺的男人,他不敢与她斗。
她经常在他的面前,与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甚至是干那事。昨天,她还引诱一位秃顶男人,问他是不是想讨她的便宜,吃她的豆腐。
任何男人,都是她的心肝宝贝,就他不是!似乎他是外人,而所有的男人,才是她的丈夫。
他的胸中,气愤得很,胆子,却窝囊得很;心痛得很,又老实巴交得恨,真是可怜得很!
哪天有个卖猪肉的来他家,他老婆欢颜笑语地迎上去,轻吐舌尖,亲他的脸。他差点气晕过去,他们却在那里调情。
房内传来他老婆的淫叫声,他捂住耳朵,蹲到大门口的台阶上。
“这贱货可真是风流快活,我男人的尊严,全都给她玷污了。我要你死!”
对,要她死!他猛地站起身,跑向厨房,“咚!”地一声,他跑得太急,脚下踩滑,跌倒在地上。
“死娼妇,我睡的床,你敢和别的野男人去躺。”
他摸摸后脑勺,苹果大的一个胞,痛得他整颗脑袋,几乎都麻木起来。他老婆正与那后生躺在床上,寻找快乐的源泉、和生命地奥妙。
峡谷间溪水泉涌,两座青山地震似的来回晃动。他知道,他老婆的桃源洞,一年到头,如处梅雨时节,刻刻滋润;两座青山永远摇荡在别的男人的臭嘴之下。
他悄悄地走到床前,眼前的“风景”令他怒不可恕。当即举起刀,狠狠地砍向那后生……
“这才是个男人!你今天终于有种了!”
她推开死在她身上的尸体,狞笑着走下床,找块布擦擦身上的血迹。
“想杀我吗?来吧!”他看着她手软了,心颤抖了。
他转过身准备走出去,她顺手抓过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凶猛地捅进他的后背心。
“为什么要……”他想问,可肢体麻木了,没有感觉,血液也似乎没有温度。他掉转头,看着她那长扭曲地脸,她重重地把他推倒在地下。
“最毒妇人心,你不应该对你的老婆手软。你今天觉醒过来,懂得杀人,难保有天你不会狠心将我也杀了!”
他软弱地闭上双眼,灵魂被蒸发,化成“烟雾”,在“冷风”的摧残中,变成“雨珠”,落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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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LAMOROUS SKY
《青春的变奏》
——瑰丽天空,唯美存在
一
我跟西城兄从一个类似城堡又像监狱的地方逃了出来,趟过臭水沟似的护城河,穿越宽阔的沼泽地,来到一片森林,海拔模糊,看不见山脚和原野的分解线,一半针叶林,一半热带雨林的神奇杂合,我更喜爱白山黑水的针叶林,那里孕育英雄的地方,有珍贵的貂,有凶残的狼。在我们正前方不远处,我们惊讶地看见一块木牌坊:复活森林。这就是传说中的“复活森林”么?那是一个被朝廷下圣旨满门抄斩的武士家族――剑御雷族,是个全是剑客的家族逃亡到这个地方后幸免遇难,朝廷的数万兵马都不敢轻举妄动,全族人英勇神武,号称古楚国的武士后裔,急具有勇武的血统,又是南国的精神贵族,使北方的枭雄都望而生畏。现在,复活森林周围的郡县已成为南方来丘陵省份,但兴国尚武又崇文的传统仍保存……
西城兄在山脚略高的地方发现一条盘山公路,只见若干辆黑色轿车缓缓而行,在较为高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跨出车门的全是西装革履或黑衣马靴,头戴墨镜,手持冲锋枪,甚至肩上扛着火箭筒的也有,锐利的狼眼般的目光很快瞄准向我们,我与西城兄面面相觑,手无寸铁,身裹囚服,全身泥浆。
逃,逃,逃,向着没有轮廓感和方向感的复活森林 ……
二
恐惧如潮水般奔涌而至,一个气势浩大的翻身横空出世般腾身坐起,双休日的窗外总是艳阳高照,不觉浪费光阴。一个人睡眼惺忪,汗渗渗地坐在床上,光着身子数数已隐隐约约的腹肌,好久没运动了。睡梦中的恐惧轻化为现实中的亢奋,一脚踢在上铺,西城兄终于翻身醒了。生平最讨厌易入睡,冬眠超过八小时的家伙,我是那种昼伏夜出型的,在大学昼伏免谈,夜出也是假话,查房你完了。所以我每天不足六小时睡眠使人未老先衰,一副沧桑的样子,但还是清瘦帅气逼人的,跟西城兄号称 813 美男子的殊荣不是浪得虚名的, 813 室以后必定抢手。
跟西城兄在一起,你必须时刻抒情和唯美,否则他取消你兄弟的资格,所以我骂他二十一世纪最大的“面首”,女生们也称他“超级自恋狂”。我们都信奉交朋友深交不广交,是都偏爱卢梭和奥斯卡尔德,所以你只得就范他了。
三
窗外,校园广播又响起阿桑的《一直很安静》,一首淡淡忧伤,唯美旋律,要西城兄命的歌曲,少男少女们披着夏日的阳光徜徉在林荫大道上,法国梧桐叶疯似的长,从开始的稀稀疏疏,到不出半月的严严实实,葱葱郁郁,好像一个秃顶老人变化浓发美人,但我还是喜欢冬日里的梧桐,苍凉而朴实,让人联想起“枯藤老树昏鸦”,而西城兄偏爱现在的梧桐。就像我爱北方,草原,大漠白山黑水针叶林,他喜欢南方,沼泽,烟雨,楼台,热带雨林和沙滩,但我们能心有灵犀般的领会到对方的独爱意象。我说“北方有佳人”,他必然道“南国有佳丽”。高大的乔木们站成一排,手掌般的树叶上闪烁着光芒,一位叫轩尼诗的女骇如沐春风迈着碎步优雅地行走在走廊上嘴角似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大概是她那微微上翘的唇型的缘故。这种细节西城兄是不会发现的,他那差劲的视力阻碍他的审美情趣,但他投三分球却准得要命,就像轩尼诗没有男友,一直独来独往令人不解。
在食堂的时候,看见轩尼诗缓缓走出我的视野,迈着碎步的清影漫画中天使般的挺拔略上翘的鼻梁,清秀无须装饰的面庞,黑色葡萄般的眸子,令我想到了《楚词》插图中的湘女。轩尼诗,法兰西式浪漫脱俗的名字。其实我跟轩尼诗还有“故事“呢!最早一次是新生早训时,在军区食堂排队打饭,我把前面的她当成“仁兄”,示意她积极点别愣着不前,谁料她回头一眸,我第一回红脸;第二次是在图书馆里,我们从同一排书架的两侧查阅到尽头,差一点没碰个“头破血流”;最后一次是我们相对坐在阅览室,快下班时,她一直对我媚笑,盯得我既兴奋又不解,后来旁人笑我踩到她的长褶裙边了。西城兄笑出了几块腹肌,讽我为多情的准桃花运者。现在想想那些巧合,心想着把这些碎片整理起来说不定是个多姿多彩的蒙太奇呢。
西城兄捅了捅我的腰:你准备把碗上的釉也一起洗掉吗?我神经质的朝他痴笑。他说晕死,对他就得这个笑法。
我还在想,轩尼诗是不是因为我才孑然一身呢,虽过于自恋,但还身希望有个刻骨铭心的故事政治混沌的构思中,酝酿着不平凡。所幸的是西城兄没有看透幻想的魔法眼。
回公寓的路上,我想起昨晚,应该是凌晨的梦,复活森林,想告之西城兄,但他健步如飞,雷厉风行,头也不回一下。到 813 室门口的时候,他木讷的说,阿杰兄,我觉得我们之间缺乏信任,所谓的深交难道仅只于此吗?有目标了?老实说。我笑着,沉默不言,他坐在电脑前,按了电脑的 power 按钮,我知道西城兄故意在演戏,挑战自己的表演能力,发觉他对女人心思掌握透彻,原因是他本人像个女人,只是有时候而已,排除酗酒时和篮球场上。
电脑里响起王菲的《流年》: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 紫薇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 那一年,那一生,改变。不禁忆起中学的时光来,和现在也不一样,怀着一颗无知的心走进一个无知的地方,认真有文凭就代表文化。现在想想住校的那些年里,有苦乐有惊喜,沉溺街头巷尾环境奇茶的投影厅,后来是网吧。但最令人难忘的是足球场和疥疮。当时的西城兄意气风发,风华正茂,带着白虎新秀的足球队队长的袖标,令着我们挑战其他校队,我总是来起草挑战书和海报,后来在市内联赛上夺银,捧着奖杯的我们像孩子般抱成一团,喜极而泣,连校花们都感动得一塌糊涂。那是 2002 年的事了,后来夏季的韩日世界杯真的令我们整个暑假感伤和悲愤了。
喷头的水肆无忌惮的袭击我们的脸和身体,头发贴在额头上,有一小束掠过眼眶很多,头发长了,人却依旧,我渐渐讨厌去发廊理发,于是自己买了个碎发刀,偶尔请西城兄帮忙打理打理就 OK 了,虽然西城兄是水手式的平头,但他的手艺已达到专业水平了。由于我的头发是淡黄色,我怀疑以前的染发改变了基因,真的没染过,很久的事了。同学问起我常常这样解释。奇怪的是轩尼诗的头发亦是如此,以前还是学生头,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位天使般的人儿在这个枯燥的校园,是西城兄最先告诉我的。
洗完澡,我开始躺在窗上看书,那些方块字字整齐的向我挤眉弄眼,阅读的速度降低到小学水平,阿盖耶夫的《可卡因传奇》,是讲一位少年的成长史和堕落史,俄罗斯文学的深厚和无可挑剔让人无以想象,战争文学更是如此。这种书中主人公的学生时代,同学之间的雄辩,几个中学生对历史,地理学甚至人类学,人种学的透彻深析让我叹服,想想自己的课堂不免自惭形秽,只能额外涉猎了。
西城兄还在正襟危坐,电脑里现在是 5566 的《冷风过境了》……
四
2005 年的暑假,我和西城兄去了学校附近的监狱见习,原本打工赚钱的针对性想法只能泡汤,根据学校的安排,我和西城兄进了少年犯管教所,监区的领导热情的招待我们,告诫我们要注意与犯人谈话的方法和步骤,后来枯燥的一个月我们耍小聪明轮流去,每个人每星期便有三天假。在这段时间,我不停的泡网吧,把没看的电影和没听的音乐通通补了回来,《太极旗飘扬》里的韩国男人:张东健、元彬,再加上电视剧中的宋承宪、车仁表,突然发现他们表现的一种气质,民族的,世界性的,跟他们的服装和汽车、电子产品一样瑰丽。
在网上写日志,写东西的习惯也是那时形成的,。网络文学的杂乱让人应接不暇,足以使人感觉到笔墨的珍贵,比如看三岛由纪夫文丛中的手稿,也是一种视觉享受,一个日本人的汉字写得竟如此遒劲流畅。最喜欢的还是红袖和 91 文学网了,写日志,写为未成写过的东西,两个网名叫雨中旧事和望月传说的给了我很大鼓励,我的一些东西得到了认可,有些推荐给了传统媒体,愈发让我体会到了文字的微妙,网友的留言,编辑的点评都让人感觉热情洋溢。能掏出一颗心给编辑是我最大的夙愿。当然,希望老编没心脏病。
夏日里吹着温暖的风,躺在防洪堤上邀望水天相接的地方,感觉十分惬意。我没有村上《好风长吟》男主人公那样的勇气和洒脱,去闻女孩儿的洗发香波的气味。但我觉得保持一颗清涩的心更难得、更珍贵,这点我跟西城兄不谋而合,大喊处男万岁,有人诽谤或至少腹诽我们是飘飘(同性恋),让我们怒火难烧,但又蠢蠢欲动,恋爱吧,既洗刷“罪名”,又可寄托情感,但谁也不能达包票。
五
早已习惯坐在图书馆的最后一个座位,等待夕阳斜射进来,整个人都沐浴在金光灿烂中,没有丝毫隐藏和躲闪。轩尼诗还是迈着碎步,捧着杂志,幽雅而端庄,没有一点不自然的感觉,她总能把一切处理得迅速而从容,让人没理由注视第三人。象中岛美嘉般冷艳夹杂着不屑,凑巧此时从高大的梧桐(广播扬声器)飘出了美嘉的《瑰丽天空》——GLAMOROUS SKY,悲情得让人窒息,这位用灵魂唱歌的日本女孩。
西城兄告诉我,他对轩尼诗有感觉了,我哭,大哭,并告诉他我也有,公平竞争,口头协议第一步怎么走?西城兄注视着我,没创意,缘分是天然的,不是高中的几何代数,我终于教化起西城兄来了。
连吃饭散步时都在幻想之中,想象轩尼诗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穿数字――手机号码,有拍卖的价值!我冲西城兄喊出声来。别总沉溺于没建树,不实际的白日梦了。他傲气的说,并透露内部消息,也是一穿数字,只有三位却能晕人――那是轩尼诗有根据的统计数字。
西城兄每次用餐都快我一拍,为了能够与轩尼诗擦肩而过,很是经典。
六
学校大会上,领导们三令五申以学业为重点,不提倡谈恋爱,禁止同居,举止要文明。耐不住寂寞的少男少女们,还是在望眼欲穿,翘首以待。
仲夏的夜晚,和西城兄爬到顶楼的平台上,平行的躺着,手枕着头,星辰在头顶上美仑美焕,远处街市的高楼和霓虹与星光媲美,好一个瑰丽的天空。外面的世界着精彩,很想出去走走,忙里偷闲。同班的小女生发来短信,问亲情、友情、爱情谁更重要。我们心照不宣似的同时回复:我最重要。任何一种情,一旦到了处心积虑为之奋斗一心挽留时,便是爱的变凑。
某段时间,几个大男生聚在一起便梦想,谈浪漫。我偶然想起一位挚友来信的信纸上一个短句,大声深情背诵:虽然眼泪一下子被太阳蒸发了,但很久我才知道这只是无赖人生是小小开始罢了,幸好它从一个美丽的海滩开始。 813 室一片哑然,是莫名其妙还是真有感触?
西城兄最近老爱说,有些女生用来相处,有些女生用来相爱。像轩尼诗这种该是后者,我又一笑置之,烧起一支烟来,西城兄作恶心状,不是戒了吗?又走成熟路线了啊?
晚上吃着泡面看黑泽明的《乱》,已不下十次了,静若处子,初如脱兔的场面叫人窒息,隔壁看 FIFA 的孩子们超得很,西城兄很火,我劝到,他们这样的孩子们总以闹腾就表示激情和懂得,我们还得过市联银牌呢?盲目的孩子,就像午后对着空荡的街角亮出自己的家伙向城市倾注他们的才华横溢的青春和劣势的啤酒,无聊和恶心。
凌晨三点,我打开电脑写日志,看评论,晃悠论坛 ……
第二天,西城兄递我一张纸,我双目无光的注视着: 1 、她爱听摈崎步、 Enya 的歌。
; 2 、外语专业?真名金圣英; 3 、晚自习在阅览室第二桌; 4 、中休时会在教室 B 栋 3 楼; 5 、不到双休日绝不出去。轩尼诗的个人“资料”,我倒,突然感觉这无聊透顶,如果人家想平静生活呢 / 西城兄看出了我的心思,我走到阳台上,夏日里的天蓝得无暇,风温柔性感,令人联想到柠檬水、雪碧、流淌的钢琴曲,联想到纯棉牛仔裤的质感,痴呆般坐在阳台旁边,托着腮,不思不想,或者说什么都想,我性格的双重性注定耐得住寂寞。此时,西城兄是否在实施他的第一步骤呢?纷至而来的外语、计算机过级、法律自考带来了高压寒流。但西城兄仍外里都忙,我仍平静的生活。
一个清朗的双休日,我独自逛进音像店,寻觅 Kang-Ta 的面具,店内人很吵,光线也很暗,于是我干脆蹲下来研究,依稀过了很久,我站了起来,就在抬头的一瞬间,咔嚓一声, M 2M 的天籁之音在空气中浮动起来: oh,my pretty pretty boy.I love you like .I never ever love no one before you,pretty pretty boy I love …… CD 架的那侧上演了图书馆那边的一幕:一双清澈秀美的大眼睛刚好抬起头看着我,莞尔一笑,微上翘的嘴角和鼻梁充满灵气。悠扬的旋律突然变大了数倍,搅动空气,掀起澎湃的心潮。
我莫名其妙的微笑一下,肌肉僵硬,她没有轻移视线的意思,我鼓起脱口而出:前生是一次回眸,换来了今世的擦肩而过!没如此“冒昧”过,从来。
西城兄突然带着冷笑站起身来,我倒 ……
六
校园响起久违的老歌――林志颖的《今年夏天》:
为自己找一个出口,让心情,永远能回头,看时间匆匆地流走,带不走心中的梦。许个心愿,留住所有青春的喜悦,找个空间,给我那段单纯的岁月 ……
年轻的确像首歌,今年夏天,我和西城兄多了个朋友,那便是轩尼诗,不是法国名酒,而是真的知己,名酒消费不起,但知己则“消费”得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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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丽天空,唯美存在
一
我跟西城兄从一个类似城堡又像监狱的地方逃了出来,趟过臭水沟似的护城河,穿越宽阔的沼泽地,来到一片森林,海拔模糊,看不见山脚和原野的分解线,一半针叶林,一半热带雨林的神奇杂合,我更喜爱白山黑水的针叶林,那里孕育英雄的地方,有珍贵的貂,有凶残的狼。在我们正前方不远处,我们惊讶地看见一块木牌坊:复活森林。这就是传说中的“复活森林”么?那是一个被朝廷下圣旨满门抄斩的武士家族――剑御雷族,是个全是剑客的家族逃亡到这个地方后幸免遇难,朝廷的数万兵马都不敢轻举妄动,全族人英勇神武,号称古楚国的武士后裔,急具有勇武的血统,又是南国的精神贵族,使北方的枭雄都望而生畏。现在,复活森林周围的郡县已成为南方来丘陵省份,但兴国尚武又崇文的传统仍保存……
西城兄在山脚略高的地方发现一条盘山公路,只见若干辆黑色轿车缓缓而行,在较为高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跨出车门的全是西装革履或黑衣马靴,头戴墨镜,手持冲锋枪,甚至肩上扛着火箭筒的也有,锐利的狼眼般的目光很快瞄准向我们,我与西城兄面面相觑,手无寸铁,身裹囚服,全身泥浆。
逃,逃,逃,向着没有轮廓感和方向感的复活森林 ……
二
恐惧如潮水般奔涌而至,一个气势浩大的翻身横空出世般腾身坐起,双休日的窗外总是艳阳高照,不觉浪费光阴。一个人睡眼惺忪,汗渗渗地坐在床上,光着身子数数已隐隐约约的腹肌,好久没运动了。睡梦中的恐惧轻化为现实中的亢奋,一脚踢在上铺,西城兄终于翻身醒了。生平最讨厌易入睡,冬眠超过八小时的家伙,我是那种昼伏夜出型的,在大学昼伏免谈,夜出也是假话,查房你完了。所以我每天不足六小时睡眠使人未老先衰,一副沧桑的样子,但还是清瘦帅气逼人的,跟西城兄号称 813 美男子的殊荣不是浪得虚名的, 813 室以后必定抢手。
跟西城兄在一起,你必须时刻抒情和唯美,否则他取消你兄弟的资格,所以我骂他二十一世纪最大的“面首”,女生们也称他“超级自恋狂”。我们都信奉交朋友深交不广交,是都偏爱卢梭和奥斯卡尔德,所以你只得就范他了。
三
窗外,校园广播又响起阿桑的《一直很安静》,一首淡淡忧伤,唯美旋律,要西城兄命的歌曲,少男少女们披着夏日的阳光徜徉在林荫大道上,法国梧桐叶疯似的长,从开始的稀稀疏疏,到不出半月的严严实实,葱葱郁郁,好像一个秃顶老人变化浓发美人,但我还是喜欢冬日里的梧桐,苍凉而朴实,让人联想起“枯藤老树昏鸦”,而西城兄偏爱现在的梧桐。就像我爱北方,草原,大漠白山黑水针叶林,他喜欢南方,沼泽,烟雨,楼台,热带雨林和沙滩,但我们能心有灵犀般的领会到对方的独爱意象。我说“北方有佳人”,他必然道“南国有佳丽”。高大的乔木们站成一排,手掌般的树叶上闪烁着光芒,一位叫轩尼诗的女骇如沐春风迈着碎步优雅地行走在走廊上嘴角似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大概是她那微微上翘的唇型的缘故。这种细节西城兄是不会发现的,他那差劲的视力阻碍他的审美情趣,但他投三分球却准得要命,就像轩尼诗没有男友,一直独来独往令人不解。
在食堂的时候,看见轩尼诗缓缓走出我的视野,迈着碎步的清影漫画中天使般的挺拔略上翘的鼻梁,清秀无须装饰的面庞,黑色葡萄般的眸子,令我想到了《楚词》插图中的湘女。轩尼诗,法兰西式浪漫脱俗的名字。其实我跟轩尼诗还有“故事“呢!最早一次是新生早训时,在军区食堂排队打饭,我把前面的她当成“仁兄”,示意她积极点别愣着不前,谁料她回头一眸,我第一回红脸;第二次是在图书馆里,我们从同一排书架的两侧查阅到尽头,差一点没碰个“头破血流”;最后一次是我们相对坐在阅览室,快下班时,她一直对我媚笑,盯得我既兴奋又不解,后来旁人笑我踩到她的长褶裙边了。西城兄笑出了几块腹肌,讽我为多情的准桃花运者。现在想想那些巧合,心想着把这些碎片整理起来说不定是个多姿多彩的蒙太奇呢。
西城兄捅了捅我的腰:你准备把碗上的釉也一起洗掉吗?我神经质的朝他痴笑。他说晕死,对他就得这个笑法。
我还在想,轩尼诗是不是因为我才孑然一身呢,虽过于自恋,但还身希望有个刻骨铭心的故事政治混沌的构思中,酝酿着不平凡。所幸的是西城兄没有看透幻想的魔法眼。
回公寓的路上,我想起昨晚,应该是凌晨的梦,复活森林,想告之西城兄,但他健步如飞,雷厉风行,头也不回一下。到 813 室门口的时候,他木讷的说,阿杰兄,我觉得我们之间缺乏信任,所谓的深交难道仅只于此吗?有目标了?老实说。我笑着,沉默不言,他坐在电脑前,按了电脑的 power 按钮,我知道西城兄故意在演戏,挑战自己的表演能力,发觉他对女人心思掌握透彻,原因是他本人像个女人,只是有时候而已,排除酗酒时和篮球场上。
电脑里响起王菲的《流年》: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 紫薇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 那一年,那一生,改变。不禁忆起中学的时光来,和现在也不一样,怀着一颗无知的心走进一个无知的地方,认真有文凭就代表文化。现在想想住校的那些年里,有苦乐有惊喜,沉溺街头巷尾环境奇茶的投影厅,后来是网吧。但最令人难忘的是足球场和疥疮。当时的西城兄意气风发,风华正茂,带着白虎新秀的足球队队长的袖标,令着我们挑战其他校队,我总是来起草挑战书和海报,后来在市内联赛上夺银,捧着奖杯的我们像孩子般抱成一团,喜极而泣,连校花们都感动得一塌糊涂。那是 2002 年的事了,后来夏季的韩日世界杯真的令我们整个暑假感伤和悲愤了。
喷头的水肆无忌惮的袭击我们的脸和身体,头发贴在额头上,有一小束掠过眼眶很多,头发长了,人却依旧,我渐渐讨厌去发廊理发,于是自己买了个碎发刀,偶尔请西城兄帮忙打理打理就 OK 了,虽然西城兄是水手式的平头,但他的手艺已达到专业水平了。由于我的头发是淡黄色,我怀疑以前的染发改变了基因,真的没染过,很久的事了。同学问起我常常这样解释。奇怪的是轩尼诗的头发亦是如此,以前还是学生头,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位天使般的人儿在这个枯燥的校园,是西城兄最先告诉我的。
洗完澡,我开始躺在窗上看书,那些方块字字整齐的向我挤眉弄眼,阅读的速度降低到小学水平,阿盖耶夫的《可卡因传奇》,是讲一位少年的成长史和堕落史,俄罗斯文学的深厚和无可挑剔让人无以想象,战争文学更是如此。这种书中主人公的学生时代,同学之间的雄辩,几个中学生对历史,地理学甚至人类学,人种学的透彻深析让我叹服,想想自己的课堂不免自惭形秽,只能额外涉猎了。
西城兄还在正襟危坐,电脑里现在是 5566 的《冷风过境了》……
四
2005 年的暑假,我和西城兄去了学校附近的监狱见习,原本打工赚钱的针对性想法只能泡汤,根据学校的安排,我和西城兄进了少年犯管教所,监区的领导热情的招待我们,告诫我们要注意与犯人谈话的方法和步骤,后来枯燥的一个月我们耍小聪明轮流去,每个人每星期便有三天假。在这段时间,我不停的泡网吧,把没看的电影和没听的音乐通通补了回来,《太极旗飘扬》里的韩国男人:张东健、元彬,再加上电视剧中的宋承宪、车仁表,突然发现他们表现的一种气质,民族的,世界性的,跟他们的服装和汽车、电子产品一样瑰丽。
在网上写日志,写东西的习惯也是那时形成的,。网络文学的杂乱让人应接不暇,足以使人感觉到笔墨的珍贵,比如看三岛由纪夫文丛中的手稿,也是一种视觉享受,一个日本人的汉字写得竟如此遒劲流畅。最喜欢的还是红袖和 91 文学网了,写日志,写为未成写过的东西,两个网名叫雨中旧事和望月传说的给了我很大鼓励,我的一些东西得到了认可,有些推荐给了传统媒体,愈发让我体会到了文字的微妙,网友的留言,编辑的点评都让人感觉热情洋溢。能掏出一颗心给编辑是我最大的夙愿。当然,希望老编没心脏病。
夏日里吹着温暖的风,躺在防洪堤上邀望水天相接的地方,感觉十分惬意。我没有村上《好风长吟》男主人公那样的勇气和洒脱,去闻女孩儿的洗发香波的气味。但我觉得保持一颗清涩的心更难得、更珍贵,这点我跟西城兄不谋而合,大喊处男万岁,有人诽谤或至少腹诽我们是飘飘(同性恋),让我们怒火难烧,但又蠢蠢欲动,恋爱吧,既洗刷“罪名”,又可寄托情感,但谁也不能达包票。
五
早已习惯坐在图书馆的最后一个座位,等待夕阳斜射进来,整个人都沐浴在金光灿烂中,没有丝毫隐藏和躲闪。轩尼诗还是迈着碎步,捧着杂志,幽雅而端庄,没有一点不自然的感觉,她总能把一切处理得迅速而从容,让人没理由注视第三人。象中岛美嘉般冷艳夹杂着不屑,凑巧此时从高大的梧桐(广播扬声器)飘出了美嘉的《瑰丽天空》——GLAMOROUS SKY,悲情得让人窒息,这位用灵魂唱歌的日本女孩。
西城兄告诉我,他对轩尼诗有感觉了,我哭,大哭,并告诉他我也有,公平竞争,口头协议第一步怎么走?西城兄注视着我,没创意,缘分是天然的,不是高中的几何代数,我终于教化起西城兄来了。
连吃饭散步时都在幻想之中,想象轩尼诗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穿数字――手机号码,有拍卖的价值!我冲西城兄喊出声来。别总沉溺于没建树,不实际的白日梦了。他傲气的说,并透露内部消息,也是一穿数字,只有三位却能晕人――那是轩尼诗有根据的统计数字。
西城兄每次用餐都快我一拍,为了能够与轩尼诗擦肩而过,很是经典。
六
学校大会上,领导们三令五申以学业为重点,不提倡谈恋爱,禁止同居,举止要文明。耐不住寂寞的少男少女们,还是在望眼欲穿,翘首以待。
仲夏的夜晚,和西城兄爬到顶楼的平台上,平行的躺着,手枕着头,星辰在头顶上美仑美焕,远处街市的高楼和霓虹与星光媲美,好一个瑰丽的天空。外面的世界着精彩,很想出去走走,忙里偷闲。同班的小女生发来短信,问亲情、友情、爱情谁更重要。我们心照不宣似的同时回复:我最重要。任何一种情,一旦到了处心积虑为之奋斗一心挽留时,便是爱的变凑。
某段时间,几个大男生聚在一起便梦想,谈浪漫。我偶然想起一位挚友来信的信纸上一个短句,大声深情背诵:虽然眼泪一下子被太阳蒸发了,但很久我才知道这只是无赖人生是小小开始罢了,幸好它从一个美丽的海滩开始。 813 室一片哑然,是莫名其妙还是真有感触?
西城兄最近老爱说,有些女生用来相处,有些女生用来相爱。像轩尼诗这种该是后者,我又一笑置之,烧起一支烟来,西城兄作恶心状,不是戒了吗?又走成熟路线了啊?
晚上吃着泡面看黑泽明的《乱》,已不下十次了,静若处子,初如脱兔的场面叫人窒息,隔壁看 FIFA 的孩子们超得很,西城兄很火,我劝到,他们这样的孩子们总以闹腾就表示激情和懂得,我们还得过市联银牌呢?盲目的孩子,就像午后对着空荡的街角亮出自己的家伙向城市倾注他们的才华横溢的青春和劣势的啤酒,无聊和恶心。
凌晨三点,我打开电脑写日志,看评论,晃悠论坛 ……
第二天,西城兄递我一张纸,我双目无光的注视着: 1 、她爱听摈崎步、 Enya 的歌。
; 2 、外语专业?真名金圣英; 3 、晚自习在阅览室第二桌; 4 、中休时会在教室 B 栋 3 楼; 5 、不到双休日绝不出去。轩尼诗的个人“资料”,我倒,突然感觉这无聊透顶,如果人家想平静生活呢 / 西城兄看出了我的心思,我走到阳台上,夏日里的天蓝得无暇,风温柔性感,令人联想到柠檬水、雪碧、流淌的钢琴曲,联想到纯棉牛仔裤的质感,痴呆般坐在阳台旁边,托着腮,不思不想,或者说什么都想,我性格的双重性注定耐得住寂寞。此时,西城兄是否在实施他的第一步骤呢?纷至而来的外语、计算机过级、法律自考带来了高压寒流。但西城兄仍外里都忙,我仍平静的生活。
一个清朗的双休日,我独自逛进音像店,寻觅 Kang-Ta 的面具,店内人很吵,光线也很暗,于是我干脆蹲下来研究,依稀过了很久,我站了起来,就在抬头的一瞬间,咔嚓一声, M 2M 的天籁之音在空气中浮动起来: oh,my pretty pretty boy.I love you like .I never ever love no one before you,pretty pretty boy I love …… CD 架的那侧上演了图书馆那边的一幕:一双清澈秀美的大眼睛刚好抬起头看着我,莞尔一笑,微上翘的嘴角和鼻梁充满灵气。悠扬的旋律突然变大了数倍,搅动空气,掀起澎湃的心潮。
我莫名其妙的微笑一下,肌肉僵硬,她没有轻移视线的意思,我鼓起脱口而出:前生是一次回眸,换来了今世的擦肩而过!没如此“冒昧”过,从来。
西城兄突然带着冷笑站起身来,我倒 ……
六
校园响起久违的老歌――林志颖的《今年夏天》:
为自己找一个出口,让心情,永远能回头,看时间匆匆地流走,带不走心中的梦。许个心愿,留住所有青春的喜悦,找个空间,给我那段单纯的岁月 ……
年轻的确像首歌,今年夏天,我和西城兄多了个朋友,那便是轩尼诗,不是法国名酒,而是真的知己,名酒消费不起,但知己则“消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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